• 第一则新闻是某位大牌女星(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位大牌经常会变成票房毒药,不晓得为什么还是大牌)的言论。这个言论颇为冷血,而且把天灾扯到了“报应”,从正规的文本角度讲,颇有些荒唐(其实报应的说法,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市场?)

    第一时间就有另外一位黄姓明星跳出来痛斥。客观上,这位黄姓明星的知名度估计连那个大牌的零头都不到。小人物痛骂大人物,大抵在舆论上是有利的。但我不得不实话实说,作秀的味道实在很明显。

    舆情滔滔,千夫所指。我不禁想起了一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被很多“知识分子”挂在嘴上的玉律,刹那间荡然无存。当然,有人认为,这个大牌如是说话,那就不是人了。我不晓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帝能定义这个东西是人还不是人之外,还有谁有如此之大的权利呢?

    我也不同意这位大牌的话(不过,我不见得会极力反对),我更可以拒看此位大牌的片子(说实话,她的片子我本来就很少看),我还可以拒买她代言的品牌(我一个男人,买那个干吗),不过,我绝对不会号召。

    还是纪晓岚电视剧里的那句话:有些事,你当回事就是个事儿,你不当回事,就屁事儿都不是。我们真得太顶真。一个艺人在那里说话,哪怕是放屁,举国共讨之,谈不上什么爱国主义。

    俗话说: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第二则新闻则和时下的限塑令有关。据说,有个调查表明,上海市有90%的人支持这项决定。

    等一下,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

    我跑到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问:嗨,你支持限塑令吗?他/她怎么说?

    用脚趾头都想像得出来。

    所以,我觉得90%真是太少。这种调查,应该做出99%的比率来。不过,同样的,这种调查叫“无效度”调查,纯粹浪费财力物力人力。

    于是,舆论上明显的那种支持,和超市里我这两天经常看到的为塑料袋而吵架争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利己思想深入人心的市场经济社会中,搞运动,搞出点舆论是可能的,搞出具体行动,实在是很难。

  • 本书第一作者是国内著名的社会学家邓伟志教授

    不要问我为什么忽然想起看这本书。

    以下是PPT,分为两个部分。

  • 这是一本入门中的入门读物,为读者打开社会学的大门。不过,非常厚(700余页),读起来要做好思想准备。

    这本书里会涉及到一些纯理论部分(包括本书的第一部分,我认为是全书相对最有难度的一个部分了),但每个理论,都会配以一些例子做解释。是故,整本书读来没有晦涩之感。但是,如果你以为社会学就是这样子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以下是各章PPT:

    第一部分 导论 (含第一章导言 和 第二章 研究过程)

    第二部分 社会组织与个体

    第三章 文化

    第四章 社会与社会结构

    第五章 社会互动与社会网络

    第六章 社会化

    第七章 群体与组织

    第八章 越轨、犯罪和社会控制

    第三部分 社会不平等

    第九章 社会分层

    第十章 美国的社会阶级与贫困问题

    第十一章 民族、种族与少数民族

    第十二章 社会中的年龄和健康问题

    第十三章 性别

    第四部分 社会设置

    第十四章 家庭

    第十五章 教育

    第十六章 宗教

    第十七章 权力、政治和政府

    第十八章 经济与劳动

    第五部分 社会环境和社会变迁

    第十九章 人口与生态

    第二十章 城市、城市化和社会变迁

    第二十一章 集合行为和社会运动

    第二十二章 社会和文化变迁

    (完)

  • 平权的互联网套 知沟 尴尬的接近权,和这一篇,我个人愿意将它们作为一个系列。因为,这三篇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前两篇,我企图论证互联网不是平的,它在加大不同人的差距。但是,有一个问题很有必要,那就是人的差距被拉大后,是不是会导致互联网没有未来,或者说,人类没有未来?(呀,这个假设委实大了点的说,不过我的确悲哀于互联网不是平权的,而非人类真得毫无希望)

    变量A:平权(或者说差距);变量B:未来,两者正相关,负相关,还是,不相关?我看很难用包括调查、实验等在内的定量研究分析去探索,此类宏大的问题最好还是定性研究之。

    我们先把变量A暂时晾起来,看看这个变量B的操作性定义是什么。也就是说,未来是将由什么来决定,而这些子变量,又是如何变化的?

    我做的概念切割是,人类的未来,是三权争夺的结果:政权(代表国家机器)、金权(代表商业组织)和人权(代表人性,我始终原因相信人性的本质是美好的,虽然人性本私)

    第一个概念维度:政权

    政权是人们自己结构化出来的工具,以使得人类社会得以有序的行动。马克思预言国家机器总有一天会消亡,我看不了那么远,不敢说对还是说错。

    但国家机器从人类的已有的五千年历史来看,总体是向文明发展的。底层的人从奴隶变为佃工,再变成今天的自由人。整个社会分层的流动总体上在向允许流动发展,而不是很久以前的先赋论主导天下。因此,有理由相信,政权会变得越来越文明,或者说,越来越接近人权,哪怕今天世界依然存在着极权社会,但比起1000年前,比例是少了,不是吗?

    我有点实证主义倾向了。但我想,以史为镜,是可知兴替的。

    对于著名的平等论者罗尔斯的“正义总是意味着平等”,他提出了作为公平的正义(justice as fairness)。在他看来,在财富和收入方面只能允许这样的不平等:这些不平等有利于使得最不利者变得更好。他的理论属于政治哲学,而非伦理或者道德。我期待他的政治哲学被政权所接受,虽然,我有点觉得渺茫。

    第二个概念维度:金权

    这个东西不容易解决。因为正如我前面所说,人性本私,商业力量有时候比政府力量还要无孔不入,更要命的是,它们还很有效。

    新自由主义和全球化运动正在加强这个概念维度的份量,国家将变成公司统治。不过,这里面有一点相当关键,那就是必须是大公司,小公司是没有可能去做什么统治的。大公司命运如何?

    我是蛮喜欢鲁迅的一个笑话的:一个人去别人家里喝小孩的满月酒,在一片恭贺声中,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总是要死的。

    我认定,肯定,以及确定:公司也是要死的。但需要问的是,它们死得会不会比较快一点,快到在它们还来不及一手掌控乾坤前就死掉了?

    有一本书,名字叫《IT大败局》。这本书写得不是很好,翻译也有些问题,但里面说的故事颇可玩味:相当多的当年的霸主今天已经光荣不再,或者,索性不复存在。

    事实上,打有信息产业以来,百年信息公司还没有。当然,信息时代本身也没有百年。但从这个时代里的公司更替来看,我们会发现,这个产业的改朝换代是极快的。如果把钱天白在87年发出“越过长城通向世界”就算成是中国互联网时代的源头的话,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年时间。这二十年,从离信息公路只有1500米的瀛海威,到海量迅速的新浪之道,到今天的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也已风云三代。在美国,击退网景的微软今天已经受到了google强有力的挑战,雅虎甚至已经被击败(我个人认为的确被击败了),不知道google未来会不会也被击败。

    google的扩张步伐是极快的,也很有些天下共主的味道。如果它倒下了,我承认我是很欣喜的。google已经发展到了不给小企业机会的阶段。虽然它一贯提倡不作恶,但人类的未来是不能交到这种本质上属于独裁组织(或者集权组织)的公司手里的。

    但google不是没有挑战。比如,在法国,google从来就不是第一位的搜索引擎,在中国,也遭到了百度的强有力的阻击。我们还值得欣慰的是,寡头垄断总比完全垄断好。我更寄希望于政权的力量在这里制衡它,这样的事例不是没有过:如果不是政权的力量,微软早就比今天更霸权了。

    集权性质的公司有个好处,因为它集权,它就迟早要犯错。世界上最长命的公司,恐怕不如世界上最长命的政权。连政权都可以更替,公司为什么就一定会数百年屹立不倒?

    第三个概念维度:人权

    如果这三个概念维度是有知觉的话,人权应该窃窃自喜于政权和金权的互相牵制了。但问题在于,人权自己如果不改进,上述两权的互相牵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机会。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拉大,但整体说来,人类的自觉在提高。但人最重要要关切的地方是:理性。或者,相对于韦伯的理性牢笼而言,我愿意生造一个词:超理性:面对结构不是顺从的理性,而是批判的理性(批判不等于斗争,更强调于思辩)。

    中国的高等教育的确有很多问题,但如果说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越多,社会越没有希望,这个我是无论如何不相信的。社会上很多人对80后颇有微词,我不例外。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年龄的问题。要求二十多岁的人象我三十多岁的人一样,那未免苛求。但我乐观地认为,当这一代也到了三十多岁,总体上他们比我们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强。因为,80一代受的高等教育比例更高。

    后现代社会很危险的地方是道德内化。也就是说一个人做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他/她还自认为很道德。归根到底,这是社会普遍道德的沦丧所致。而这个普遍道德的沦丧的根源,我认为恰恰是由现代化引发。现代化是一个工业化的过程,也就是让大众成为一盘散沙的大众的过程。为什么会一盘散沙?传播不畅的缘故。工业化跨越了空间,使得人们可以在远距离进行机器操作而无需互相沟通。

    互联网的革命就在于此:重新搭建了沟通的桥梁。

    互联网的技术没什么好赞叹的,它也制造了许多幻境。但互联网的确让人和人之间的传播变得紧密和频繁起来。电子邮件、即时通讯工具、web2.0,让人开始越来越多的互动和沟通。

    对于人权这个维度而言,我们要警惕的是:内化(顺便说一句,网络语言暴力是一种典型的内化)。所有人内化,会造成社会的共同基础的灭亡,为了让结构运行起来,金权和政权,将会彻底取代人权,成为主宰。

    如果说,政权的进化、金权的更替、人权的超理性,能够得到完成的,B变量自身就可以得到发展。或者说,和A变量不相关。是的,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人的差距在拉大。我们甚至还不得不接受类似象达尔文进化论一样的悲剧:有些人可能会被淘汰(很苦涩,但我一时里想不出全民进步的依据,或许有更强的理论能够让我清醒)。我想,在有人以来的数百万年历史,应该是有族群是消亡的了,很不人性,社会却是这样前进的。

    但,这无关人类未来。

    不过,这里有一个缺陷,在我前面的讨论里,我提到拒绝内化而达成共识,如果人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平等,社会如何形成共识?

    我的答案是:平等不是一个静态的概念,而是动态的。社会分层具有流动性,且向上流动具备可能。从目前的经验来看,合理的社会会成为菱形,而这个菱形的确会成为上下距离越来越长的菱形,但始终保持着中部是最大的部分。

    还是比较模糊,但我想,未必没有答案,重要的就是这句话:平等不是一种静止的状态。

  • 安全套是个好东西?

    有人考证在安全套发明之前人类是如何避孕的,千奇百怪,不一而足。但安全套被发明后,的确有效控制了人口增长。有人说中国将开始享受由于计划生育而带来的人口红利,我不反对。

    但是,任何一个选择的背后,一定会有东西被舍弃。人类在使用安全套的同时,丧失了什么?

    其一、人口老龄化,这在大陆的沿海城市显得比较严重,在西方发达世界显得很是严重。生孩子和养孩子真得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我自己有个儿子,幸好母亲大人还带的动,不然我真会给他烦死(这不代表我不爱我的儿子)。不管怎么说,暂时我不会考虑第二胎。

    四个老人两个成人一个孩子,怎么会不老龄化?

    第二个问题更严重,那就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用得起安全套的。中国西部很多穷乡僻壤,就用不起套,连电也没有,太阳一下山,只好做些人类本能的事情以做娱乐。虽然可以有除安全套以外的避孕办法,但终究不保险。越穷的地方生育率越高,不完全是“重男轻女”造成的。事实上,在非洲很多穷地方,生育率也极高,同时,死亡率也极高。

    使用安全套的代价,就是人类社会变得更不平衡。有钱的地方不愿意生养,没钱的地方没有这玩意儿大肆生养。这个结果将导致更严重的后果:贫富差距拉大,而且,财富集中在老龄化的社会中。

    这就是安全套带来的gap。

    互联网的套

    说安全套这么个有点不上台面的东西,是为了引出下面一个东西:还有一种套,Tor

    互联网是存在技术封锁的,有人在试图将整个中国互联网变成一个局域网。所以,我说技术是倾向于不自由的。但立刻就有人会反驳:那些被封杀的网站,我可以用Tor(一种通过代理器的访问手段),看,这不是技术让我抵抗了这种不自由而变得自由了吗?

    这个套的作用我不否认,但我认为,这个套和安全套差不多。

    不是所有的人都用得起安全套的,同样,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用Tor的,摆弄代理服务器,是相当少的一群互联网前沿人士干的事情。从整体上而言,技术让人不自由这个命题依然成立。

    又有人会说,那就不说套,说你这个blog。说你魏武挥以前哪来什么手段到处说三道四,还不是blog让你有更多的表达自由?

    是的,我享受了这个便利。但我不以为大家都享受了。中国1亿多互联网人口,不是至今也只有五分之一的blog吗?更何况,还有90%的人并没有上网。

    我看过很多blog,很少发现专门讨论农业的blog。这没什么奇怪。大多数开设blog的人不是农民,农业问题不是他们生活中常常会碰到的问题,所以不写也没有丝毫的奇怪。于是,整个互联网非农业的文字在增加,某个角度讲,仅从互联网文本来看,农业问题在变得边缘化,但,事实如此吗?

    有统计说,以日文书写的blog文字最多,敢问一句,日本人是全球种族人口最多的民族吗?日文是用的最多的语言吗?

    显然不是。

    知沟(knowledge gap)

    互联网在加深知沟,而不是弥平。

    知沟理论,是明尼苏达州的一个研究小组搞的一套理论,他们用了二十五年的时间进行了大量的实证调查来发展和支持这一理论:随着时间的流逝,获得更多信息的群体和获得更少信息的群体间的差异日益增长–他们之间的知识鸿沟变得越来越宽。

    Castells说:技术的分层增强了社会经济的不平等,也加大了种族和地形上的隔离。Garmer在98年的一项调查中,支持了他的这个说法。即使在美国这种发达国家,家庭接入因特网方面,少数民族或者种族,与白人的差距实际在加大,因为他们不能与白人同步拥有一定的网上服务。

    这就是所谓的尴尬的接近权(access denied)。

    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这个笑话在这个文本里并不好笑,相反,它很苦涩:

    农人说:我们以前只能吃野菜,城里人有饭吃;我们好不容易有饭吃了,城里人开始有鱼有肉了;我们好不容易吃上肉了,城里人开始又改吃野菜了,那叫健康!

    显然,此野菜和彼野菜,并不是一回事。